许久没打开这里，一个月，或是一年。

从以前的一天一篇 到后来一月一篇 ,再到后来以来年未曾添写

停在"文章"列表页，按时间倒序排开五年前、十年前、十五年前……直到 2002 年的那一串青涩文字。我本想怀旧，翻阅几篇，顿觉好尬

那些年写下的心情、矫情的句子、对某个人的思念、对世界的抱怨、深夜长篇大论，如今再看，只觉尬人。回忆是有的，但比起尴尬，回忆简直微不足道。

我做了一个决定：删删删。

趁记忆还没完全清零，先把这段"个人空间之旅"的来路理一遍，当作和这些旧文字最后的告别。

2002 年 6 月 · 网易个人主页 pengjiyan.yeah.net

一切始于一个免费的东西。网易的个人主页，免费的，门槛低到只要会一点 HTML 就能折腾。那时候还没有"博客"这个概念，顶多算个网络留言板。我在这个叫 pengjiyan.yeah.net 的小角落里，笨拙地码下第一段属于自己的文字。

2004 年 8 月 · 中联空间

数据搬了一次家。免费空间，名字叫中联，听起来比网易"正规"了一点，其实还是免费白嫖。文章跟着我一起迁徙，像游牧民族，哪里免费往哪去。

2005 年 6 月 · QQ 空间

腾讯在这天推出 QQ 空间，全民皆"黄钻"。我自然也卷进了这股大潮。

2007 年 4 月 · 百度空间

开通百度空间时，我想正经取个有文化的名字。翻到一句诗——终日昏昏醉梦间，忽闻春尽强登山。因过竹院逢僧话，偷得浮生半日闲。就有了"半醉人间"。

那年跟一个好友聊起站名，说："过于消极悲观了。"思量了半宿，把"半"改成了"伴"。

伴醉人间——陪伴游醉人间之意。一字之差，从自我沉溺，变成了有人作陪。

2008 年 3 月 · 自有域名

第一次花钱在自己的地盘上。注册了 pengjiyan.cn 和 p-jy.cn，用西部数码的虚拟主机，更重要的是——第一次用上了 WordPress。

从免费空间到独立域名，从小学生到"站长"，那一年的我，大概觉得自己终于在互联网上买了房。

2010 年 5 月 · pjy.me

注册了 pjy.me，一直沿用至今，大抵会一直用下去，把站改名"灯火阑珊"。比起"伴醉人间"的醉，灯火阑珊多了几分清醒和留白。

从 2002 到 2026，十六年，近五百篇文章，全部堆在这个域名下。

……

现在，它们正在被我一篇一篇地送走。

那些矫情的、尴尬的、中二的旧日记，确实是我走过的路。只是有些路，走过了，就让它留在身后，不必时时翻出来绊自己一脚。

回忆还在。只是从今往后，它们不必躺在公开的网络角落里，等着某天被某个好奇的人——或者未来的我自己——翻出来，再尴尬一次。

删删删。